李慕白拍拍手：“行了，散了吧。早點回去睡，明天有的跑。”

人群陸續離開。

陳文通走到門口又停下，回頭看了眼桌上的新圖紙。燈下，那行標題墨跡未乾，筆畫清晰。

他沒再問要不要做的事。

齊雲深坐回案前，鋪開一張格紙，開始畫第一張聯圖。橫軸是時間，縱軸是水量，中間穿農時節點和預計耗水曲線。

李慕白站在沙盤旁，用扇子輕輕撥一個小木牌，標着“劉家窪”。

“你說，咱們這麼搞，會不會被人說是越界？”他問。

“早就越了。”齊雲深頭也不抬，“治水歸工部，農業歸戶部，防災歸兵部。但我們做的事，本來就不該被切幾塊。”

李慕白笑了一聲：“也是。反正我現在能遞奏章，你儘管畫，我負責送。”

窗外夜更深。

書院里其他屋子都黑了，只有這間書房還亮着燈。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不斷，偶爾夾雜翻頁和低聲討論。

齊雲深畫完第一條曲線，抬起手腕看了看。袖口沾了點墨，但他沒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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