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後，是一座用竹片和黏土做的微型渠道模型。他手指輕點：“雪融水從高流下，經三級沉沙池過濾，再旱地。舊渠改造部分佔七，只需新開三百步，節省大量工料。”

工部侍郎親自蹲下查看，了渠道坡度，又對着看水流走向，最後點頭：“設計合理。”

原本沉默的幾位中立員也開始議論。

“不是所有建議都要全國推行。”一位老臣緩聲道，“但有些確實值得查一查。比如這便道和村塾，若在局部試點，花不了多銀子，卻可能解決大問題。”

“那就派人去看看。”皇帝終於開口，“着令遣使察實，回來再議。”

話音落下，齊雲深鬆了口氣。

他知道，這就夠了。

退朝後，他和李慕白並肩走出大殿。

朱紅廊柱投下長長的影子，遠飛檐翹角割開天空。兩人沒說話，一路走到都察院側廳。

“原件還得留着。”齊雲深把有照片的那本報告放進案頭匣子，“等專員回來，還得當面解釋細節。”

李慕白坐下，出筆墨：“我再抄一份備用。”

他低頭研墨，作很穩。香囊里的藥味早就散了，現在只剩墨和竹紙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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