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，棚屋裡還在忙。

通組來第一份草圖：沿河左岸設便道，避開陡坡，利用舊驛道基址，預計用工三千，工期兩個月。農業組提出在南坡試種耐旱作，搭配梯田蓄水，可增產三。教育組更細，列出七個村共四十二名失學兒，建議每村設一名教員，每月換授課，教材用白話編寫。

李慕白翻着稿子直咂：“你們這哪是寫建議，簡直是編縣誌。”

齊雲深坐在桌邊，一頁頁看，時不時用硃筆圈點。

“修路、設塾、建倉、浚渠、立醫館、定工價……”他念着匯總條目，“六策不夠，咱們再加四條。”

“加什麼？”

“推廣省力農，規範建材標準，設立汛期預警機制，還有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在邊疆試點引雪水灌溉。”

有人問：“雪水？怎麼引？”

“山勢高，雪融後自然往下流。只要修好渠道，旱地也能變良田。”齊雲深說，“先做個模型，附在報告里。”

李慕白立刻手畫草圖，邊畫邊說：“這要是了，西北屯田就不愁水了。”

一夜未眠。

天快亮時，齊雲深執筆定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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