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學生搬來新的炭筆盒放在桌上，另一個去灶台邊熱了壺茶端進來。燈下，紙頁翻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的沙沙聲織在一起。

齊雲深站在沙盤前，一邊記錄一邊下令：“明天辰時前，所有測量工必須校準完畢。工坊後院的備用箱我已經讓人取回來了，裡面的銅環和水準儀都檢查一遍。”

“明白！”有人應道。

“還有，”他補充，“實驗記錄本從今晚開始，每份做三份副本。一份存工坊，一份鎖東齋室，一份由周大人門生代管。”

李慕白挑眉：“這麼嚴？”

“不怕一萬，就怕萬一。”齊雲深握炭筆，“我們可以被質疑，但不能被推翻。只要數據在，路就斷不了。”

堂外風漸小，屋裡的燈卻越亮。

有人蹲在地上拼接木架，有人趴在桌邊畫計算草稿，陳文通拿着尺子反覆比對圖紙上的角度。

李慕白走了一圈，確認分工無誤後回到齊雲深邊：“他們比我們當年還拼。”

“因為他們知道，這次不是為了考試。”齊雲深看着忙碌的人群，“是為了真正解決問題。”

他拿起筆，在黑板最上方寫下一行字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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