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站在工坊門口，看着那個提着竹籃的人影越走越近。他沒，也沒喊，只是把手裡的炭筆輕輕放在門框上。

李慕白從後面快步跟上來，着氣：“剛問了廚房，沒人派飯。那籃子是空的。”

齊雲深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
那人走到工坊前，低頭放下籃子，轉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齊雲深開口，“你送錯了地方。”

那人腳步一頓，沒回頭。

“工坊今天不開灶，也不收禮。”齊雲深往前一步，“你要找的，應該是講經堂二樓西角那間空房吧？可惜——昨天已經有人住了。”

空氣靜了一瞬。

那人終於轉過，臉上出笑：“齊先生說笑了，小的是來打掃後院的。”

“那你手裡怎麼沒掃帚？”李慕白冷笑，“而且後院歸東齋管，不到外院雜役手。”

齊雲深不不慢地從袖中出一張紙：“你是裴府管家王福的遠親，王三，半個月前被安進書院做雜役。登記簿上寫你家住城南柳巷，可柳巷去年就拆了。”

王三臉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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