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齊雲深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紙包，裡面是剛才悄悄刮下來的香末，“每本改過的書都有這味兒，說明拿書的人上沾了。只要接過這些書，就會留下痕迹。”

“那就是說……”李慕白反應過來，“那些突然跳出來反對你的家長，本不是自發來的。他們是被組織的，而且每個人都被標記過。”

齊雲深點頭：“裴闕不需要親自出面。他只要讓管家定期送香料，再通過書院外圍的人層層分發，就能控制一批‘民間代表’。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被利用了，還以為真是為了孩子好。”

李慕白咬牙：“太了。”

“這不是。”齊雲深聲音低了些，“這是系統。改書的是人，放香的是人，組織鬧事的也是人。環環相扣，不留痕迹。要不是我們在藏書閣發現了硃砂點陣，本想不到有人會用這種方式控輿論。”

他頓了頓：“但他們了一點。”

“哪點？”

“用量。”齊雲深把紙包，“十斤赤檀，夠熏十個大宅院了。可裴府就那麼幾間書房。剩下的去哪了？只能是分給別人。而能拿到這批香料的，一定是他們信得過的人。”

李慕白眼睛亮了：“我們可以順着這條線，找出所有接收香料的人！”

“不急。”齊雲深向萬和香肆的後門，“先盯住這家鋪子。看看裴府的人什麼時候再來取貨，是誰來，帶不帶其他人。”

兩人躲在巷口影里，一人靠着牆，一人蹲在石墩旁，看似閑散，實則盯着鋪子每一個進出的人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街上行人多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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