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夫子氣得發抖：“你們這是背棄師訓！讀書人講的是持守正道，不是見風使舵！”

“可正道是為了救人。”第一個起的學子說，“要是死守規矩就能治水，咱們書院門口那條河，怎麼年年決堤？”

這話一出口，不人點頭。

齊雲深沒再說話。他默默收拾沙盤，放進書箱，合上蓋子，鎖好。

李慕白坐在前排，悄悄出那張紙條，上面寫着：“坡度=違天意”。他看了齊雲深一眼，對方微微點頭。

這時劉夫子忽然站起來：“齊雲深，你這套理論，名為創新，實為蠱！今日你敢說水往低流是‘科學’，明日是不是要說君臣父子也能按‘高低’來排？”

空氣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齊雲深終於轉過，直視着他：“夫子，您剛才說王莽改制失敗是因為‘新法’。可您有沒有查過，他改的是什麼？是土地，是貨幣，是名。他沒改過水流方向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因為就連王莽都知道，水往低流，擋不住。”

滿堂寂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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