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
夫子帶着兩名學走進評議堂，後跟着捧着文書的書吏。齊雲深收回目，把藏在書箱角落的錄殘頁重新進底層，順手將原始筆記、測量草圖和計算稿整整齊齊擺在案前。李慕白也坐直了子，手裡着賬冊副本和一張欠契，扇子輕輕搭在膝上。

堂已經坐了不人。學子們低聲議論，聲音像水面上浮着的油花，一層層盪開。王豪站在左側首位，手裡攥着一本抄本，臉發，但眼神亮得嚇人。

夫子落座，敲了下木槌。

“今日召集諸生，為查齊雲深《水勢分流考》一文是否造假。”他聲音不高，卻住了全場，“王豪率先舉證，你先說。”

王豪立刻上前一步，舉起抄本：“學生王豪，舉報齊雲深論文數據虛假！其所謂‘反向虹吸’之法，坡度測算不符常理，實測本無法運行！此乃欺世盜名之舉，玷污書院治學之風！”

他轉面向眾人：“大家看，這就是他提的抄本！裡面多數據前後矛盾，單位混，明顯是臨時拼湊而！”

有人點頭，有人皺眉，議論聲更大了。

齊雲深沒。等王豪說完，他才緩緩起，語氣平得像在問早飯吃了沒有。

“敢問王兄，你手裡這本抄本，稿於何時？用的什麼墨？紙張批次是否與書院統一發放一致？”

三句話甩出去，堂一下子安靜了。

王豪愣住：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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