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聲一旦壞了，做的事再對，也沒人信。

他低頭看着紙上那三列字，忽然笑了下。不是開心，是明白了一件事——這場仗，從一開始就不是比誰有理，而是比誰能扛住力。

他放下筆，從書箱底層出一塊干餅。趙福生昨天托小滿送來的，說是“着肚子打不了仗”。

他咬了一口，幹得有點噎。但他一口一口吃完，連掉在桌上的渣都撿起來吃了。

然後他翻開筆記，一頁頁檢查。每一個數字，每一標註，全都核對一遍。確認無誤後，他開始抄錄關鍵數據，準備做展板出去。

正寫着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有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又走了。

他沒抬頭。他知道是誰。剛才那腳步停頓的方式，是李慕白。但他沒敲門，說明他也拿不準該不該來。

齊雲深繼續寫。墨跡一筆一劃都很穩。

可當他翻到筆記中間一頁時，手指頓住了。

那頁記錄的是清河上游某段河床坡度測算。旁邊有個小小的標記，像是一道划痕。他記得這個標記——是在溪谷回來那天晚上加的，代表某個異常值。

他盯着那道痕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：那份被改過的抄本里，正好也了這一項數據。不是錯，是本沒寫。

而這項數據，只有他和李慕白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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