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雲深把炭筆收進袖袋，指尖還殘留着樹皮的糲。他看了眼李慕白，對方正蹲在義倉後牆十步遠的那棵老槐樹下，拿扇子輕輕撥開落葉。

“就是這兒。”李慕白抬頭，“葉子邊緣卷得和車頂那片一模一樣。”

齊雲深沒說話，只點了點頭。他繞到牆，眯眼打量四周。義倉外牆是青磚砌的，牆角堆着幾捆乾柴，看起來沒人管。可他的目掃過柴垛時停了一下——柴草擺放太整齊了，像是有人刻意整理過。

他出竹尺，着牆面量了一段距離，又抬頭看太。影子斜斜地在牆上，離下一個標記點還有三寸。

“半個時辰換一次崗。”他說，“三十息空檔。”

李慕白站起，抖了抖擺上的土：“我引開東邊那個，你趁機刻記號。”

“別來。”齊雲深說，“看到不對就跑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李慕白晃了晃扇子，“我又不是第一天當紈絝。”

兩人分開行。李慕白從側邊繞過去，故意踩斷一枯枝。咔嚓一聲，東牆巡邏的人立刻轉頭張。那人穿着布短打，看着像民夫，但走路落地很穩，腳尖朝前，明顯過訓練。

趁着那人走神，齊雲深着牆靠近，在柴垛影里蹲下。他出炭筆，就在磚快速畫了個三角符號——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記，代表“口可通”。

筆尖剛落，牆突然傳來一陣低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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