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白從包袱里拿出一張圖紙，鋪在地上。那是他昨晚默畫的清河段主壩結構圖，標註了所有工減料的位置。

“您看這裡。”他指着一接，“底下填的是碎磚和黃土，承不住力。去年潰堤，就是因為這個。”

老人的手指忽然了。

齊雲深繼續說：“我們知道您當年冒着殺頭的風險抄錄賬目。現在有人想繼續騙下去，但我們不想讓真相爛在山裡。”

床上的老人緩緩睜開眼。

他的目掃過兩人，最後落在李慕白畫的圖上。抖了抖，發出沙啞的聲音：“溪不開……鬼眼不滅……”

他慢慢鬆開手，把木匣推到齊雲深面前。

齊雲深接過匣子，打開銅扣。裡面是一疊泛黃的紙頁，用防水油布包了好幾層。他小心翻開第一頁，瞳孔猛地一。

紙上不是普通賬目，而是用工部水利符號加的支出記錄。每一筆虛報工程款都標有暗碼，旁邊還寫着賄賂對象的代號。比如“紫蟒”顯然是指裴闕，“青羽”可能是其心腹員。

更往下翻，出現了私兵布防圖，標註着江南七秘據點，其中三就在河道附近。

最後一頁，有一行批註，字跡蒼勁有力：

“水患即政安，民方可治。清河試點可行，擴至太湖諸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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