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轉開門。

冷風灌進來，吹得桌上殘灰飛了一點。老張沒攔他，只在後說了句：“齊公子，有些真相，知道就夠了。活着說出來，才算數。”

齊雲深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我會活着說出來的。”

他走出屋子，順手把門帶上。天已經亮了些，遠傳來掃地聲和鳴。他站在梧桐樹下，把筆記本塞進袖袋，手握了。

現在他全明白了。

裴闕不是想讓他難堪，是想讓他消失。

但既然已經到線頭，那就別怪他扯到底。

他轉往西廊走。那邊是學子日常聚集的地方，王豪常在那裡喝茶吹牛。他記得昨天王豪臨走前說過一句：“明早詩會，大家等你來講實務。”

講實務？

恐怕是想讓他當眾出醜。

行啊。

他可以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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