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一張干紙，輕輕蓋上去吸墨。然後取出備用稿紙，重新謄寫。

作平靜，像沒發生任何事。

王豪在前排冷笑，低聲對邊人說：“裝什麼大度？窮酸就是窮酸，骨頭再也爬不上桌。”

話音剛落，外面傳來鐘聲。

午時到了。

學生們陸續起去膳堂。齊雲深收好筆記，正要走，忽然聽見門口一陣。

李慕白穿着織錦圓領袍，搖着扇子走進來，後跟着兩個小廝，抬着個木箱。

他一眼看見齊雲深，眼睛一亮：“老齊！我就知道你在這一院！”

他大步走過來，一掌拍在齊雲深肩上：“聽說你今早舌戰群儒？厲害啊！我都聽遍了！”

齊雲深笑了笑：“你還真來聽課？”

“怎麼不來？”李慕白咧，“我爹我回江南，我說書院新開了水利課，非得學！他總不能攔我求學吧？”

他低聲音：“其實我是沖你來的。你那‘三驗法’我昨晚琢磨了一夜，有個改進建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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