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為了中狀元才讀書的。”齊雲深說著，打開書箱，取出那把改裝過的“量天尺”，輕輕展開刻度，“我是為了——讓該寫的字，都能寫出來。”

兩人沉默片刻，周大人收起銅算盤，塞進袖中：“明日我會遞個摺子，提議加強考場監察，看看他們反應。”

“好。”齊雲深合上箱子，“到時候，咱們一起看戲。”

夜更深了。

裴闕回到書房，屏退所有人。他從暗格出一本薄冊，封面寫着《貢院三年事故錄》，翻開第一頁，是一樁“考生因墨凝滯無法作答，最終棄考”的記錄。他在旁邊批了一句：“可用。”

接着他又翻到“試卷破損”“題箱延遲開啟”兩條，分別畫了紅圈。

最後，他提筆寫下一行小字：“凡涉及齊雲深者，皆列為‘特例理’，不必請示。”

筆尖一頓，墨跡未乾。

他吹了口氣，將冊子重新鎖進暗格，順手了屜底層那個布包——裡面是兒小時候玩的木偶，臉已經磨平了，只剩一隻眼睛還能轉。

他沒看它，只是關上了屜。

第二天清晨，齊雲深照例去醉仙居吃早飯。趙福生端上一碗熱粥，低聲說：“昨夜貢院換了三名巡更，都是生面孔。”

齊雲深攪着粥，不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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