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侍郎沉默良久，臨走前拍了拍他肩：“後生，話要慢慢說。”

第二天，都察院案頭多了一份匿名摘錄，記錄的是嘉靖年間一起“文牒延誤被彈劾”的舊案。雖無署名，但字跡悉的人一眼便知出自那位老侍郎之手。

更重要的是，這份材料被周大人當眾擺在了議事桌上。

“看……看得見的錯，不算最可怕。”他在小朝會上開口，聲音略帶結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最怕的是，明明看見了，卻裝作看不見。”

眾人側目。

這時，一名史突然起，朗聲道：“臣啟奏，齊某人所呈治水策，來源不明，恐涉剽竊異端之，宜有司徹查，以免誤國！”

空氣一凝。

這是裴闕一系首次在朝堂公開發難。

話音未落，周大人已站起，手中拿着一疊文書：“查……查規制！未經實證指控，不得……不得議臣子學清白！”

他將都察院立案編號高高舉起：“此案正在依法核查，不宜未審先判！若真疑其策有問題，應工部會同翰林院組織評議，而非朝堂攻訐！”

語氣沉穩，條理分明。

三位大學士換眼神，其中一人點頭：“周都憲所言甚是。學之事，當以評議為準，豈容空口污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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