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禮部那邊……最近卡你鄉試文牒的事，別以為是小事。”他語氣凝重，“那是信號。他在試探你的耐，也在測我的反應。如果我不，他就繼續；如果我得太猛，他就反咬‘結黨營私’。”

齊雲深點頭：“所以他不怕我們查，怕的是我們公開查。只要還沒掀桌子，他就還能裝糊塗。”

“所以……不能來。”周大人從銅皮匣底層出一份黃皮冊子，“這是我讓小吏謄的戶部支銀流水摘錄。你看這裡——每月初五，都有二十兩‘雜務費’撥給南溪詩社，經手人正是張主事。名義是‘文化資助’，可連續八個月，一分不，雷打不。”

齊雲深快速掃過數據，忽然抬眼：“這筆錢，和《偽才錄》發布時間吻合嗎？”

“完全對得上。”周大人指着其中一頁，“第一期傳單出現前三天，那筆錢剛好到賬。”

“好！”齊雲深一拍桌子，“這就穩定輸出，長期投資。裴闕不是臨時起意，是早有布局。咱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把這份‘投資回報表’變他的罪證清單。”

他重新鋪開圖紙，在“南溪詩社”旁邊加註一行小字：“資金流閉環”。又在“私印屋”下方補了一句：“料來源可溯”。

“還差最後一環。”他說，“得證明這些傳單的容，是他授意寫的。”

周大人沉默片刻，從懷裡出一塊布巾，展開後是一張殘破的紙片，上面寫着半句話：“……齊某不過拾人牙慧，焉敢稱策？”

“這是從快意樓後巷垃圾堆里撿的。”他說，“字與《偽才錄》一致，且用的是禮部專用松煙墨。更關鍵的是——”他翻過紙背，出幾行批註小字，“有人用紅筆改過容，原句是‘齊某或有奇思’，被劃掉，改如今這句誅心之語。批改筆跡……很像裴闕幕僚王秉文書風。”

齊雲深接過細看，忽然道：“王秉文最近常去哪家茶館？”

“平樂軒。每周二辰時，固定包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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