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……安排的三個聯絡點。每都有可信的小吏值。你要傳話，只需留下標記——比如一片槐葉，或是一枚制錢在石下。我會……派人取走。”

他又從袖中取出一枚微型箋，用火漆封好，推過去：“裡面有兩名史的名字，都是清流出，恨裴闕已久。不到萬不得已，別用。一旦啟用，就是……生死局。”

齊雲深接過箋，沒拆，直接夾進《水衡要》的殘頁之間。

“您不怕我拿着這些去搏一把，搞個魚死網破？”他笑着問。

“怕。”周大人坦然道，“所以我……不會讓你孤注一擲。”

他指着窗外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，晨霧浮，街面依舊寂靜，但已有挑擔小販開始吆喝。

“風要來了。”他說，“樹擋不住，但……可以連在一起。”

齊雲深低頭看着案上那張寫着“接着來”的紙條，忽然覺得口某堵了很久的東西，鬆了一。

原來真的有人，不是為了利用他，不是為了借他名聲，而是單純地相信——

相信一個落魄書生寫的治水策，能救萬人命；

相信一句“接着來”，不是逞強，而是承諾。

“周公。”他忽然開口，語氣輕快了些，“您知道現在最缺什麼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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