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論聲漸漸響了起來。

老者不不慢，從匣子里取出一份影本，一頁頁展開：“這是原稿影抄，我逐條對照了《水衡要》《河工紀略》《嘉寧實錄》，發現其引用數據皆有出，且多有修正。比如第三段提到的淤積點，與當年水患記錄完全吻合——那一版實錄，國子監閣藏本，外人不得見。”

他抬頭環視：“若他是抄的，抄的是哪一本書？還是說，他竟能未卜先知？”

有人冷笑：“紙上談兵罷了，真工，未必行得通。”

老者笑了：“那你倒是拿出個更好的方案來。這些年咱們修堤，年年加高，結果呢？水位比房頂還高，百姓住一樓跟住地下室一樣。再這麼堵下去，遲早連城一塊沖了。”

這話中了不人心病。

又一人試探着問：“可他年紀輕輕，哪來這麼多見識？”

“年紀輕就不能懂？”老者反問，“李慕白二十齣頭就能畫出等高線圖，齊某人為府試案首，鑽研水利數年，有何不可？你們不信年輕人能想出來，是因為你們自己早就不再想了。”

滿場啞然。

茶壺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沒人再說話。

散場時，人群往外走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。

“你說……會不會真是我們冤了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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