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是齊雲深？”他聲音洪亮，滿廳皆聞。

沒人答話。

他環視一圈，目最終落在那個油紙包上，嗤笑一聲：“就你？聽說你靠施粥活命，現在居然敢來松風閣談治國之道？真是笑話！”

齊雲深緩緩放下茶盞，碗底與桌面出一聲輕響。

“你說我靠施粥活命？”他語氣平靜，“那你可知去年冬至，醉仙居外那鍋八珍羹是誰熬的？街上凍倒的老農是誰背去醫館的？你若不服，大可去問問那些吃過飯的人。”

對方一滯，顯然沒想到他會反將一軍。

錦袍青年卻不退，反而近一步：“扯這些虛名！我問你，你卷子是不是抄的？有沒有賄賂考？有沒有靠歪門邪道上榜？”

這話一出口，全場嘩然。

幾個原本觀的賓客換眼神，氣氛瞬間繃。

齊雲深仍坐着，連姿勢都沒換。他只是抬起左手，輕輕挲了一下腰間的玉佩邊緣，然後淡淡道：

“你既然認定我是舞弊之徒，那想必已仔細研讀過我的策論。我倒想請教——我在文中引用《漢書·洫志》時，提到‘水就下，宜導不宜堵’，這一句出自哪一卷哪一段？若有錯，歡迎指正。”

錦袍青年張了張，沒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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