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這不是折我壽嗎！”他聲音發，“快起來！再拜我你！”

齊雲深直起，又看向李慕白和眾人：“諸位未曾因我貧賤而遠之，反助我渡難關。這份，我不打算還——因為還不清。但我記着，記一輩子。”

李慕白眼眶有點紅，低頭猛飯：“哎喲別說了，再說我待會得哭出鼻涕泡了。”

阿四抹了把臉：“齊爺，您要是哭了，我就把燈籠掛到房樑上去，讓您天天抬頭見亮。”

滿屋笑聲中，齊雲深終於了筷子，舀了一勺八珍羹送口中。溫潤綿長，帶着藥材的微苦和香的回甘，像極了那段最苦的日子裡，唯一支撐他活下去的味道。

飯後，眾人陸續散去。

李慕白臨走前塞給齊雲深一張紙條：“城裡已經有三撥人打聽慶功宴的事，說是‘仰慕才學’，想登門拜訪。我聽着不像善茬。”

“來者皆客。”齊雲深收下紙條，“但醉仙居的門檻，只認真心。”

“那要是假心呢？”

“假心不怕，怕的是披着真心皮的刀。”齊雲深笑了笑，“不過現在嘛——讓他們等等。我得先把這碗羹喝完。”

李慕白點頭，走到門口忽然回頭：“井邊三敲，隨時可應。”

說完推門而出，影消失在街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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