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這樣見一個打發一個，遲早得罪人。”趙福生刀下一頓，“剛才那兩人走的時候，臉可不好看。”

“那就讓他們難看去。”齊雲深笑了笑，“我又不想當‘神領袖’。真要拉隊伍，我早去廟裡燒香招兵了。”

趙福生看他一眼，忽然問：“你還記得第一次來我這兒，得說話都打飄？”

“記得。你給我下了碗素湯麵，蔥花還是昨天剩的。”

“那時候你眼裡只有書。”趙福生繼續切菜，“現在不一樣了。你眼裡有事，也有別人。”

齊雲深沒接話，低頭了竹箱上的“量天尺”。金屬外殼冰涼，裂紋卡着一點灰塵。

他想起現代考古隊被資本施那次。導師堅持不改數據，最後項目黃了，但他臨走前說的一句話，齊雲深記到現在：“我們可以輸，但不能騙。”

夜裡，李慕白沒走。

兩人坐在後院石凳上，頭頂懸着一盞油紙燈籠，風吹得忽明忽暗。

“今天貢院外，至有五撥人在記你名字。”李慕白扇子輕輕敲着手心，“不止裴闕那邊，還有幾個穿青袍的，像是史台的耳目。”

“正常。”齊雲深着窗紙，“出頭鳥嘛。”

“可你不能再裝窮書生了。”李慕白盯着他，“下一步，肯定有人正式接你，送職位、送銀子、送門路——你要怎麼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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