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點點頭，示意座。

考試鈴響，題捲髮下。第一道策論題赫然是《論水利調配與災賑效率之關係》。

他掃了一眼，角微揚。這題，。

他沒急着筆，先在草稿紙上畫了個時間分配表：策論四十分鐘，經義三十，收尾留刻鐘檢查。然後寫下風險預案：若中途思路卡殼，立即切換“燉湯模型”輔助思考。

落筆時，他直接甩開八套路，開頭就是一句大白話：“水如民命，調之不慎，則千里赤地。”

接着畫圖示意河道分流比例，標註歷年洪澇數據，甚至引用了某次堤壩搶修中工錢剋扣導致延誤的真實案例。圖表雖簡陋，但邏輯清晰，一眼就能看出哪裡出了問題。

老學究踱步經過，低頭一看，眉跳了跳。停頓片刻，竟輕輕點了點頭。

齊雲深不聲，繼續往下寫。寫到關鍵，特意把“虛報損耗”四個字加重墨，像是在地上的一釘子。

卷時，他沒把草稿收走，而是留在桌上，明晃晃攤開着。上面不僅有答題過程，還有時間規劃和備用思路。

有人湊過去看，低聲念：“‘若考反圖表，改用比喻切’……我的老天，他還準備了退路？”

“這不是答題，是排兵布陣。”另一人嘆。

齊雲深走出考場，日頭正高。幾個陌生學子圍上來，其中一個指着試卷問：“齊兄，你那圖表真管用？我們先生說策論忌用奇巧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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