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兩人也低下頭，手指摳着。

齊雲深沉默片刻，緩緩解下腰間玉佩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
“我不是神仙，不能保你上榜。”他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但我能許一件事——凡真心向學者，皆可來此共讀。我不藏私，也不收費。你們若有疑問，儘管來問。”

他頓了頓：“我們可以每月初一聚一次，個‘同硯會’。我來講一篇策論怎麼破，你們互相改文章，抱團取暖。科舉路上，不該有人孤軍戰。”

話音剛落，阿四猛地從門口蹦出來，手裡揮着一張紙：“登記表！我現編的！姓名、籍貫、備考難點三項！誰要會現在就填！”

趙福生站在廊下，沒說話，只是朝後廚揚了揚下。不一會兒，夥計們抬出幾張矮桌，搬來團，二樓雅間騰了出來，茶水點心一盤盤往上送。

消息像風一樣傳開。

不到一個時辰，酒樓後院進了十幾名學子。有人帶了自寫的策論草稿，有人捧着批註麻麻的舊書，還有人乾脆跪在台階上，求齊雲深指點一句。

齊雲深一一接待，答疑解，講到興起，直接提筆在紙上畫流程圖，邊畫邊說：“你看，賦稅問題就像熬湯，火太大糊鍋，火太小不味。減賦要分層，富戶多擔一分，貧戶一錢，這才是文火慢燉。”

眾人聽得頻頻點頭，有個戴斗笠的小伙激得帽子都歪了。

日頭漸高，斜照進雅間，照在牆上新的一張紙上——

**同硯會首講公告：

時辰一初月下：間時

間雅樓二居仙醉：點地

析解戰實法三題破論策：題主

**深雲齊：講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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