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寫的那些話，我不懂。”趙福生聲音低了些，“可我知道，敢寫跟別人不一樣的，要麼是傻子，要麼是真有本事的人。你肯定不是傻子。”

齊雲深低頭看着手裡的菜葉，忽然笑了下：“萬一我是那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呢？”

“那我也認。”趙福生把手裡菜丟進籃子，從懷裡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紅紙條，塞進粥碗底下，“頭名未必是才子，但敢寫真話的，我趙福生認你是個人。”

齊雲深怔住。

他慢慢把粥碗端起來，出那張紙條。紅紙上墨字工整，一看就是趙福生憋着勁兒寫的。他盯着看了許久，手指微微發，最後輕輕疊好，塞進袖袋襯，着口的位置。

“您這賭注押得太險。”他嗓音有點啞。

“我不怕險。”趙福生拍拍他肩膀，“我就怕你把自己太狠。”

齊雲深沒說話，低頭把最後一把菜掐完，端起粥碗一飲而盡。熱粥下去，暖意從胃裡散開，可手還是涼的。
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角：“今日風大，我去把二樓雅間的窗栓都擰些。”

趙福生看着他背影上樓，沒攔。

二樓雅間靜悄悄的，齊雲深一間間走過，挨個檢查窗栓。每擰一下，金屬扣咬合的“咔噠”聲在空屋裡回。他作很慢，像是在拖延時間。

走到臨街那間時，他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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