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
裡面線昏暗，但書香撲鼻。高架林立，層層疊疊全是函套古籍。李慕白門路往裡鑽，裡還念叨：“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真傢伙。”

他踮腳從最高一層取下一冊藍布函套的書：“《九章算》宋刻本，全城就這一部。”又從側架出一本泛黃抄本，“《泰西水法》，據說是洋人寫的，講怎麼引水、測流、建壩，可惜沒人看得懂。”

他把兩本書塞進齊雲深懷裡：“喏，拿好了。這些才乾貨，你那些八範文，頂多拿來糊牆。”

齊雲深抱着書，指尖微微發。這不是激，是不敢信——就這麼進了藏書閣？就這麼拿到了夢都不敢夢的典籍？

“愣着幹嘛？”李慕白推他一把，“趕翻翻，有不懂的問我。雖然我不考科舉，但說到實學，十個主考加起來也不如我知道得多。”

齊雲深翻開一頁，墨跡清晰，紙張堅韌，明顯是上等宣紙。他深吸一口氣，低聲說：“多謝。”

“謝啥。”李慕白擺手，“等你把差速齒講明白再說謝不謝的事兒。我可告訴你，我那莊子上的水車正卡殼呢，就等你這招救命。”

兩人說笑着往外走。

剛到門口，天忽然一暗。遠悶雷滾過，風猛地灌進走廊，吹得檐下銅鈴響。

“要下雨了。”老吏抬頭看天，“快走快走，別讓書了！”

話音未落，豆大的雨點 already 砸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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