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有一線機會，我也想試試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求中舉，只想先看看書。”

趙福生盯着他看了許久，忽然笑了下，笑得有點苦：“你要我借你三錢銀子，是看得起我。可我要是真借了，明天你了，我該不該再給一口飯？後天你病了，我該不該請郎中？人心一，就是無底。”

他拍了拍齊雲深肩膀：“你要真有心，不如先多做些活，攢點工錢再說。三錢銀子，干滿一個月雜役就有了。到時候，我親自陪你去買書。”

說完，他彎腰拎起一筐辣椒，轉要走。

齊雲深站在原地，沒。

他知道這拒絕不算絕。

甚至可以說，已經是最大的善意。

可那憋了整晚的勁兒，還是像被破的皮球，一下子泄了。

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。

這雙手昨天還能在鹽水盆里撥姜皮，能甩沙袋控火勢，能碼柴堆碼出個“回”字形。可現在，它什麼都改變不了。

連一本書都買不到。

他慢慢退出後院，回到自己睡覺的小隔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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