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臘也親臨前線，他手持長劍的影在軍中格外醒目。

當夜幕降臨時，雙方都疲力盡，各自後撤十里。

清溪城在戰火中變了一片廢墟，誰也沒能完全控制它。

高俅回到臨時帥帳，卸甲時才發現左臂中了一箭，鮮已經凝固在戰袍上。

軍醫為他理傷口時，他竟覺不到疼痛——所有的覺都在這一天耗盡了。

“傳令各部，深高壘，嚴防死守。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。

幕僚小心翼翼地問：“太尉，不趁夜追擊嗎？”

高俅着帳外沉沉夜，忽然笑了，笑聲蒼涼：“追擊？你看看我們還能不能湊出五千騎兵？”

帳中一片死寂。

第二天清晨，探馬來報：方臘主力已退回幫源，只留小部隊監視軍向。

高俅明白，這場戰爭已經變了一場消耗戰——一場他本消耗不起的戰爭。

他寫給朝廷的奏摺里依然充滿必勝的信心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每一道關隘都是用他的政治生命換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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