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的神，從被打擾的些微惶恐，到仔細辨認的茫然，最後，那皺紋像是被一巨大的暖流沖開了，猛地向四周綻開。

“二……二郎？”

這一聲呼喚，輕飄飄的，帶着不敢置信的抖，像一極細的針，猝不及防地刺了武松心中最的那一。

他離家時，兄長還是個眉眼清朗的青年，聲音也洪亮，如今卻這般蒼老、卑微了。

武大郎往前踉蹌了一步，出那雙因常年勞作而糙變形的手，想要抓住兄弟的臂膀，卻又怕手上的臟污玷污了那鮮的錦服，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。

他的哆嗦着，千言萬語堵在嚨口，最終只化作一連串帶着哭腔的呢喃。

“真是你……真是我的二郎回來了……我不是在做夢吧？”

武松看着兄長這副狀，那在公人面前、在江湖之上從不彎折的脊樑，此刻像是被去了筋骨。

他鼻尖一酸，那在千軍萬馬前也不曾容的嚨，竟哽住了。

他不答話，只是猛地起錦服的前襟，推金山，倒玉柱，“撲通”一聲，直地跪倒在這矮小的門廊前。

青石板的冷，過膝蓋傳遍全。

“大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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