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此刻，在這位權傾朝野、手段莫測的太尉面前，所有人都屏息靜氣，連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，只覺得一無形的力，從那張帥案後瀰漫開來，沉甸甸地在肩頭，幾乎讓人不過氣。

死寂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或許只是一瞬，或許是漫長的一刻。

高俅搭在案上的手指，倏然停住。

他微微抬起眼皮，目像兩把淬了冰的薄刃，緩緩掃過堂下眾將。

那目所及之，將領們無不到脖頸後泛起一涼意，下意識地將膛得更高，形站得更直。

“人都齊了？”

高俅開口了，聲音並不洪亮，甚至帶着一中氣不足的沙啞，但在這極致的安靜中，卻清晰得可怕。

階下侍立的心腹虞侯立刻躬，聲音洪亮地回答。

“回太尉，京營馬步軍司，捧日、天武、龍、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及以上將佐，共計四十三員，已全部到齊，聽候太尉訓示！”

高俅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不再看那虞侯，目重新投向眾將，角似乎向上牽了一下，但那絕算不上是笑意。

“這是去年江南的捷報，想必諸位都看過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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