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如，映照着江邊臨時搭建的中軍大帳。

帳氣氛凝重，如同被水浸的棉絮，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
往日里在東京汴梁養尊優、趾高氣揚的高太尉，此刻卻像一頭困在籠中的傷野，面鐵青，眼角因連日的暴怒與失眠而布滿。

十二萬大軍！那是他耗費無數錢糧、倚仗朝廷威勢好不容易攢集起來的征討大軍！

原以為剿滅一群草寇不過是摧枯拉朽，卻不料在江南的水網布、山巒疊嶂間，撞得頭破流。

方臘賊寇狡詐如狐，利用地形設下重重埋伏，火攻、水淹、陷阱……一場場敗績如同冰冷的江水，將他建功立業、進一步穩固聖眷的夢澆得心涼。

折損過半！這不僅僅是兵員的損失，更是他高俅在朝堂上難以洗刷的奇恥大辱！

案几上凌地攤着軍報，每一份都寫着敗績和傷亡數字。

高俅猛地一揮袖，將那些紙張掃落在地，膛劇烈起伏，呼哧帶。

帳諸將皆屏息垂首，不敢直視他的怒火。

“廢！都是一群廢！”

他低吼道，聲音沙啞卻充滿了不甘的毒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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