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糧餉_第34章 刮骨療毒(2)
老軍戶眼神瞬間失去焦距,如同提線木偶般轉,機械地邁步。他帶着朱由校和王安,穿過田埂,繞過渠,指着一片明顯被圈起來、修了矮牆的良田:“這…原是王五、李七等七戶的屯田…共百畝…被張千戶佔了…” 又指向另一片田:“那五十畝…趙百戶占的…他…他還把衛所庫里修好的犁耙農…出去賣了換酒錢…” 最後,他停在一明顯是新修的、帶着小院的宅子前,宅子佔地頗廣,地基正是原本的屯田!“這…是張千戶的…別院…” 老軍戶完指令,眼神恢復茫然,彷彿剛才只是夢遊。這是進階應用:限時執行指令,全程無自主意識。
未時,衛所千戶張彪私宅門前。朱由校等人剛走到附近,就聽見一陣凄厲的哭喊和皮鞭破空聲!只見一個材魁梧、滿臉橫的軍,他正是衛所千戶張彪,正揮舞馬鞭,狠狠打一個被按在地上的漢子,裡罵罵咧咧:“跑?!你他娘的再跑?!你家的田,你家的命,都是老子的!打死你,也就賠二兩燒埋銀子!”
被打的漢子,正是木牌上那個“王二”!
怒火在朱由校中升騰!他站在三丈外一柴垛後,目如電,鎖定張彪!識海中收心蓋的芒前所未有地明亮!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強橫、不容抗拒的神指令,如同無形的枷鎖,瞬間越空間,狠狠烙印在張彪狂暴的心神深:
“住手!放下鞭子!用你的腰帶把自己捆起來!立刻去衛所衙門口,向所有見到的人大聲喊:‘我張彪侵佔軍田、打軍戶、罪該萬死!’直到有人把你拿下為止!”
張彪揮舞鞭子的作猛地僵在半空!他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,眼神變得如同老軍戶一般空茫然。在周圍家丁和圍觀軍戶驚駭的目中,他竟真的扔掉了沾的馬鞭,出自己的腰帶,笨拙卻堅決地將自己的雙手反捆在背後!然後,他如同夢遊般,踉踉蹌蹌地走出家門,走向衛所衙門的方向,口中不斷重複着令人骨悚然的話語:
“我張彪!佔了軍田!打了軍戶!罪該萬死!”
“我張彪!罪該萬死!”
這詭異的一幕,如同瘟疫般迅速吸引了整個衛所的注意!人群越聚越多,驚疑、恐懼、解氣的目織。這是進階巔峰應用:遠距離強控高階目標執行複雜指令自縛自曝,引發群震懾!
混中,朱由校對王安低語一句。王安迅速寫就一封短信,塞給一名扮作圍觀者的錦衛緹騎。朱由校則帶着王安,如同來時一般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驚愕的人群之後。信中只有一行冰冷的硃批:“着順天府尹,即刻帶兵抄沒天津衛張彪、趙百戶等五人家產!軍田盡數歸還原主軍戶!其罪狀按‘貪腐、軍’論!不得延誤!”
未時的通州碼頭糧棧,運河邊的風裹挾着水汽,吹得楊漣袍下擺微微揚起。他正蹲在糧袋旁,指尖捻起一粒新麥——這是今日要發往遼東的三千石“漕運餘糧”,其中三混着聚寶盆新糧,卻被他仔細摻了麩皮,看着與陳糧無異。
“大人,歇口氣吧。”隨從遞上瓷茶碗,聲音得很低,“剛從天津衛來的船工說,那邊出了件奇事——衛所的張千戶,天化日之下把自己捆了,跑到衙門口喊‘侵佔軍田、罪該萬死’,瘋瘋癲癲的,聽說已經被順天府的人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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