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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糧餉_第24章 查賬鑄錢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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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由校對王安叮囑:“此賬目務必做得滴水不,尤其要避開楊漣等人此刻對‘庫不明支出’的盯。銅名目,可列‘大銅缸十口’、‘銅鶴一對’之類,總價就標兩萬五千兩。”

旨由司禮監加急快馬,攜皇帝金牌,沿驛站飛馳南下。一條越重洋、以白銀鋪就的銅料補給線,在皇帝的意志下悄然啟

未時,解決了泰昌錢的銅料來源,朱由校的思緒立刻轉向更迫的現實——天啟通寶的鑄造。一份遼東巡的急報被王安適時呈上:“…各衛所軍卒月餉,依例需支銅錢三,以利市易。然遼東錢荒日久,庫中銅錢告罄,多以布帛、糧米、甚至陳舊兵折抵。軍卒持之難易所需,怨聲載道,長此以往,恐傷士氣,有礙守…”

“銅錢!又是銅錢!”朱由校將塘報拍在案上,“兵無餉則,餉無錢則滯!遼東乃國之屏障,豈能因區區銅錢而生?”他當即口諭:“命工部寶源局,泰昌錢補鑄事務加進行,同時即日起,全力籌備‘天啟通寶’開鑄事宜!待呂宋銅料三月抵京,四月完熔煉提純、制范備料,五月初一,吉時吉日,正式開爐鼓鑄天啟新錢!”

規制考據早已爛於心,朱由校提筆批註:

“天啟通寶規制:

制式小平錢一文。背文初鑄分‘戶’、‘工’字,由戶部寶泉局、工部寶源局分鑄。重量要每文重一錢三分。要銅七,鉛三。務必鍊,澤金黃,擲地有聲。”

一枚小小的銅錢,承載着維繫軍心、穩固邊防的重任。

巳時三刻,書房的燭火剛被窗外的雪襯得淡了些,朱由校忽然擱下筆,看向侍立一旁的駱思恭。案上剛擬好的購銅旨還帶着墨香,他指尖卻轉向遼東輿圖上的遼位置,聲音沉了幾分:“駱思恭,遼東那邊,還得再加道保險。”

駱思恭心頭一凜,躬聽令。

“熊廷弼在遼缺的不只是糧,”朱由校指尖點過輿圖上“瀋西門”的紅圈,“上月送去的銀糧,恐難撐過二月。傳朕口諭:從庫特撥糧五千石、銀三萬兩——”他頓了頓,特意強調,“糧從新產里摻三陳糧,銀用范永斗剛轉兌的‘萬曆舊銀’,都走通州倉‘泰昌元年漕運餘糧’的賬,別新痕。”

駱思恭剛要應,又聽皇帝補充:“還有軍。京營庫存的冷兵——腰刀三千柄、長槍兩千桿、箭簇五萬支,都是萬曆年間的舊,刃口磨亮了還能用。讓軍局連夜清點,用舊木箱裝,‘京營淘汰軍械’的封條,混在糧車隊伍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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