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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糧餉_第16章 八大皇商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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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元年正月初八辰時,司禮監的值房炭盆燒得正旺,卻驅不散王安眉宇間的霜氣。他捧着一本厚厚的“宮門值守檔”,指尖在“東華門”“神武門”幾署名上重重圈點——那是魏進忠的心腹太監王乾昨夜的值宿記錄。此刻王乾已隨魏進忠去了通州,這幾宮門的鑰匙,按朱由校的囑咐,該換撥人了。

“小祿子,”王安頭也不抬,聲音得像帳外的寒風,“去把馬監的周瑾來。”

小祿子剛要應聲,門外卻傳來細碎的腳步聲,是東宮舊人張誠,手裡捧着個油布包,進來便低聲音:“安爺,按您的意思,從京通倉清出的三千石舊糧,已混在新糧里,裝了二十車,只等您的話,從朝門走陸路,發往宣府左衛。”

王安掀開油布一角,霉味混着新麥的氣息撲面而來——底層是去年秋收的陳糧,顆粒發暗,帶着意;上層則是聚寶盆生的新糧,飽滿亮,只是刻意摻了些麩皮,看着與舊糧無異。“五千石,分三批走。”他指尖劃過糧堆,“頭批這三千石,讓宣府左衛錦衛千戶親自點收,賬冊上注‘泰昌元年漕運餘糧’,餘下兩千石,明日辰時從東直門裝車,發宣府左衛——那裡的軍卒,據說已三日沒見着糧了。”

張誠應着,又遞上另一本賬冊:“司禮監的隨堂太監里,李進忠、劉思源是泰昌爺在東宮時的老人,昨兒個夜裡已按您的意思,調去掌了西華門、玄武門的鑰匙。王乾留下的那幾個空額,也補了咱們的人。”

王安點頭,目落在賬冊末頁“南海子凈軍”一行:“讓李進忠的侄子李福,去南海子當差,掛個‘僉書’的名,不必真管事兒,只盯着那裡的靜。”朱由校轉述靈那句“防其日後借‘凈軍’之名加害”,指尖在“凈軍”二字上碾了碾,“告訴李福,每日卯時去查點凈軍名冊,一個人,唯他是問。”

正說著,周瑾已快步進來,一里,腰間系著馬監的令牌。“安爺喚奴才?”

馬監的十二匹快馬,調六匹到東華門值房。”王安起,將宮門值守檔推過去,“從今日起,宮門鑰匙接,須由你和張誠共同畫押,一個印,誰也別想領走。”他頓了頓,目如刺,“魏公公在通州查訪,宮裡的事,咱們得替他盯了,別讓人鑽了空子。”

周瑾是王安從太子監書時帶出來的人,自然明白其中關節,忙躬應道:“奴才省得!這就去安排,保證一隻蒼蠅也飛不出宮門去。”

待眾人散去,王安翻開另一本檔,上面是許顯純昨夜送來的邊鎮缺糧清單:遼東瀋衛缺糧七千石,宣府左衛缺五千石,大同右衛缺三萬石……最扎眼的是廣寧衛那行——“軍卒日食三合,摻糠秕,已有嘩變之兆”。他指尖在“廣寧衛”上停住,想起朱由校昨日的囑咐“聚寶盆的糧,先着熊廷弼那邊”,便提筆在旁批了“正月十二,發五千石,走遼西驛道”,又在末尾補了句“混泰昌元年登州積儲糧”。

辰時三刻,太和殿的鐘聲剛過三響,王安已侍立在座側後方。朱由校端坐龍椅,冕旒下的目掃過階下,戶部尚書李汝華捧着賬冊,臉比殿外的積雪還白。

“啟奏陛下,”李汝華的聲音帶着哭腔,“宣府巡急報,左衛軍卒因缺糧,昨日衝擊糧倉,雖已彈,然倉儲僅餘三百石,恐難支撐三日。大同、山西鎮亦報,糧道被蒙古部落劫掠,冬、糧草皆斷……”

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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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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祿殿退

殿殿

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