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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啟糧餉_第11章 調虎離山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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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朝的鐘聲響起時,雪已經停了。朱由校起離去,龍袍下擺掃過龍椅,帶起一陣細微的風。王安隨其後,低聲道:“陛下,魏進忠那邊……”

朱由校沒好氣地說:“讓他滾去慈寧宮候旨”

靈在朱由校識海低鳴,帶着一焦灼:“王安剛,不善防。魏進忠雖暫屈,其黨羽王乾等已布司禮監,正窺王安之隙。可令王安引東林言為援,掌東廠印信以固權,同時遣心腹掌南海子凈軍事務——防其日後借‘凈軍’之名加害。”

寅時末刻的雪粒子比昨夜更,斜斜打在慈寧宮的直欞吊窗上,像無數細沙在研磨窗紙。殿比坤寧宮更顯沉穆,銀骨炭在首銅爐里燃得無聲,映得劉太妃鬢邊的赤金點翠步搖泛着暖。這位神宗妃端坐於鋪着玄貂皮褥的紫檀木榻上,手裡挲着一本藍布封皮的名冊,案頭的鈞窯月白釉瓶里着半開的綠萼梅,是昨兒個小太監從花園折來的,花瓣上凝着的冰晶在晨里閃閃爍爍。

“皇爺瞧這冊子。”劉太妃的聲音帶着歲月磨出的溫潤,卻比炭火更有分量,“按祖制,選秀該由老主持,可皇爺既讓司禮監把名冊送來了,想必心裡已有計較。”抬眼看向朱由校,眼角的細紋里盛着兩朝風雨歷練出的通,“順天、保定二府的秀確實近便,只是欽天監說三月有孛星犯紫微垣——依老看,先定這兩府的,其餘往後推推也好。”

朱由校袖中的錦報還帶着溫,硃砂批註的“通州衛糧儲核查”字樣灼得指尖發燙。他目落在名冊首行的“任氏”二字上,指尖輕輕叩了叩案面:“昭妃娘娘覺得順天府任家如何?”

劉太妃翻開卷宗,枯瘦的手指點在“任守謙”三字上,指甲修剪得圓潤,着老派規矩:“任氏之父乃錦衛指揮僉事任守謙,原是薊鎮衛所千戶,薩爾滸戰後因軍功擢升,為人素稱謹厚。只是……”將卷宗轉過來,一行被硃筆圈出的小字清晰可見,“通州衛去年冬有‘恤糧三十石’經其手發放,卻無兵部核銷記錄,恐是衛所文書疏。選宮,倒不必憂家世不清,只這糧賬需辨明,免得被言借題發揮。”

識海深的收心蓋微微震,青銅紋路里浮出一涼意——這老太妃顯然知其底,任守謙是衛所出,靠軍功而非鑽營上位,與東林、齊楚均無牽扯,確是穩妥人選。

朱由校指尖在名冊上劃過“任氏”“李氏”二名,忽然抬眼:“去把魏進忠來。”

小太監應聲去了,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魏進忠便踩着雪水進了殿。他如今還是司禮監文書,穿一石青里,腰間系著普通的烏木牌,跪在青金石地磚上時,袍角沾着的雪粒正慢慢融化,在磚裡洇出細小的水痕。

“奴才魏進忠,叩見皇爺、太妃娘娘。”他伏時額角幾乎地,聲音裡帶着文書太監特有的謹慎。

“這兩戶人家,你去查探家風。”指尖在“任氏”二字上頓了頓,“尤其是通州衛的任守謙家,他剛從薊鎮調回,左近多是舊部與軍眷,茶坊酒肆里的閑言碎語最真。”

便

殿

調

調

調彿殿

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