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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血紅樓:忠勇侯_第357章 黛玉慰藉,慧眼獨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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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意漸深,瀟湘館外的幾竿翠竹,雖依舊立,但葉緣已染上些許焦黃,風過時,颯颯之聲較往日更添了幾分蕭瑟。館,黛玉臨窗而坐,手中雖捧着一卷《李義山詩集》,目卻並未落在書頁上,而是怔怔地着窗外那片在秋風中搖曳的竹影,眉宇間凝着一抹揮之不去的輕愁。

紫鵑悄步走進來,將一杯新沏的、用冰糖燉得溫潤的燕窩輕輕放在黛玉手邊的炕几上,聲道:“姑娘,趁熱用點兒吧。今早寶二爺那邊……襲人悄悄過來遞了話,說二爺自昨兒個從老爺書房回來,就把自己關在屋裡,不言不語,連晚飯都沒好生用,真真人懸心。”

黛玉聞言,纖細的手指微微蜷,將書頁出了一道褶皺。自然知曉寶玉是因何如此。格致學堂之事,如今闔府上下傳得沸沸揚揚,寶玉那點心思,如何瞞得過這知音之人?深知寶玉對那“實學”的嚮往,如同久旱盼甘霖,如今這微弱的希,卻被賈政一番雷霆之怒徹底掐滅,他心中之苦悶絕,可想而知。

“他那子……這般頂着,豈不是自尋煩惱?”黛玉幽幽一嘆,聲音輕得像一陣即將散去的煙。端起那盅燕窩,小口啜飲着,溫熱的甜羹中,卻似乎化不開那縈繞在心頭的意。既心疼寶玉,又於那種被無形牢籠束縛的窒息。在這府里,看似錦玉食,實則是規矩,步步是枷鎖,連心中一點微末的念想,也容不得。

想起昨日在賈母,眾人圍着寶玉勸,王夫人哭哭啼啼,薛姨媽說著“金玉良緣”的老調,寶釵雖言語穩妥,句句在理,卻無非是讓寶玉安於“正道”。那些話,如同厚重的錦被,一層層下來,只會讓寶玉更加不過氣。當時在一旁,只覺得口發悶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“紫鵑,”黛玉放下瓷盅,用帕子輕輕按了按角,“把我前兒整理的那本詩稿,還有那幾頁閑來無事描摹的星圖、草蟲冊子找出來。”

紫鵑應了聲,很快從書架上一個紫檀木匣子里取出一本裝訂素雅的冊子,並幾頁夾在書中的宣紙。詩稿是黛玉平日讀書時隨手記下的心得悟,間或有自己作的詩詞;那星圖是據古籍記載和自己夜觀天象所繪,雖不確,卻別有意趣;草蟲冊子則是觀察園中花草蟲蝶的隨筆,生傳神。

黛玉接過,仔細挲着冊子的封面,眼中流出一複雜的神。這些東西,於科舉仕途自是毫無用,甚至會被斥為“雜學”、“玩喪志”,但於,於寶玉,卻是心靈得以息的一隅天地。將冊子用一塊乾淨的湖縐包好,對紫鵑道:“我去瞧瞧他。”

怡紅院里,靜悄悄的,全不似往日寶玉在時那般笑語喧闐。小丫頭們個個屏息靜氣,連走路都踮着腳尖。襲人見黛玉來了,如同見了救星,忙迎上來,低聲音道:“林姑娘可來了,二爺還是那樣,誰也不理,真真急死人了。”

黛玉點點頭,示意襲人等人在外間等候,自己輕輕掀開簾,走進室。

只見寶玉果然和歪在炕上,面朝里,一,連有人進來也毫無反應。秋日午後的過窗欞,在他上投下斑駁的影,卻照不亮那周籠罩的沉鬱之氣。往日里神采飛揚的一個人,此刻竟像被走了所有氣神,只剩下一個空的軀殼。

黛玉心中一陣酸楚,輕輕走到炕邊,並未立即開口,只是靜靜地站着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悲傷。過了許久,才用那特有的、帶着些許清冷和溫的聲音,低低喚道:“二哥哥。”

西沿

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