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血紅樓:忠勇侯_第204章 紫光閣賜宴,暗流初現(2)
何宇心中冷笑,面上卻是一片坦然,他放下筷子,從容應對:“王爺謬讚。用兵如神實不敢當。此戰能,一賴陛下洪福齊天,佑我王師;二賴將士用命,不畏艱險;三來,亦是那努爾哈赤自恃兵強,驕橫輕敵,其主力盡出,老巢空虛,給了我軍可乘之機。至於其行蹤,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眾人,最後落回忠順親王臉上,“乃是多方哨探、結合降俘口供、乃至分析其糧草調所致,其間亦有不運氣分。說來慚愧,若非將士用命,拚死搏殺,幾近功敗垂。天助之說,實不敢當,乃是將士鮮換來。”
他這番話,有理有據,不卑不,既肯定了皇帝的權威和將士的功勞,又將功歸因於客觀因素和一定的運氣,巧妙地化解了“天助”可能引向的“神化”自或“別有”的暗示,尤其最後強調“將士鮮”,更凸顯了功績的沉重與真實,讓人無法輕易質疑。
夏景帝微微頷首,接口道:“卿過謙了。運籌帷幄,察先機,本就是為將者應有的能耐。忠順王兄,何卿之功,實打實的軍功,無需妄加揣測。”語氣雖溫和,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忠順親王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鷙,隨即哈哈一笑,舉杯道:“陛下說的是,是臣弟失言了。何伯爺莫怪,本王只是好奇罷了。來,本王敬伯爺一杯,賀伯爺立此不世之功!”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何宇也舉杯示意:“王爺言重了,臣不敢。”同樣飲盡。兩人目在空中微微一,旋即分開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但這短暫的鋒,卻像一顆石子投湖心,在許多人心中盪開了漣漪。一些原本也想趁機套近乎或試探的人,暫時收斂了心思。一些老持重者,如首輔申時行,則眼觀鼻,鼻觀心,彷彿置事外,心中卻各自盤算。
宴會繼續,竹依舊,歌舞昇平。但何宇卻能清晰地覺到,投向自己的目中,多了許多複雜難明的東西。有關切,有羨慕,有嫉妒,有審視,更有藏在笑容下的冷意。他彷彿置於一個無形的漩渦中心,四周是歌舞昇平的假象,腳下卻是暗流洶湧的深淵。
他安靜地坐在席位上,品嘗着膳房心烹制的味,卻味同嚼蠟。他知道,從踏京城的那一刻起,他就不再僅僅是一個將軍。他了各方勢力角力棋盤上的一顆重要棋子,或者說,一個需要被衡量、被拉攏、被制甚至被清除的目標。忠順親王今天的發難,僅僅是個開始。
這場紫閣賜宴,與其說是對他功勛的犒賞,不如說是一場對他心、智慧和政治敏銳度的考驗。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,謹言慎行,如履薄冰。
宴會持續了近兩個時辰,直到申時末方散。夏景帝又溫言勉勵了何宇幾句,無非是讓他安心靜養,榮華。何宇恭謹謝恩,隨着眾臣退出紫閣。
走出宮門,傍晚的涼風拂面而來,吹散了些許酒意和殿的沉悶之氣。何宇回頭了一眼暮中巍峨的宮城,那金碧輝煌的紫閣,在他眼中,卻彷彿一頭蟄伏的巨,張開了幽深的大口。
“伯爺,回府嗎?”長史輕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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