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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血紅樓:忠勇侯_第180章 北疆柱石,威名遠播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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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風凜冽,捲起千堆雪,將廣袤的北疆原野鋪陳一片無垠的銀白。天幕是那種被嚴寒凍結了的灰藍,太有氣無力地懸着,灑下冰冷而稀薄的,無法給這片苦寒之地帶來毫暖意。

時近臘月,是一年中最酷寒的時節。何宇率領着他初雛形的“勇毅營”主力,頂着刺骨的寒風,踏着沒膝的積雪,艱難地抵達了新的防區——鎮遠堡一線。

鎮遠堡,並非單指一座堡壘,而是一個以核心堡壘為中心,輔以數座屯兵墩台、烽燧,控制着一段關鍵長城隘口的防系。它像一顆楔子,嵌了蒙古草原與遼東丘陵的錯地帶,戰略地位極其重要。此向北,可威懾蒙古諸部,向東,則能鉗制後金(建州)側翼,是北疆防線上一真正的咽要地。前任守將因渾河之戰中馳援不力已被革職查辦,此地的防務也曾一度鬆弛。當何宇的隊伍在漫天風雪中,見那座矗立在山脊上、在白雪覆蓋下更顯黝黑肅穆的堡牆時,一沉甸甸的責任便上了他的心頭。

堡牆之上,“何”字將旗和“勇毅營”的營旗在狂風中獵作響,旗幟邊緣已結了冰凌。守城的士卒們裹着厚重的棉甲,呵出的白氣瞬間凝霜花掛在眉梢鬍鬚上。他們着城下這支正在艱難行軍的隊伍,眼神複雜。有對這位新晉游擊將軍、名震北疆的“渾河戰神”的好奇與敬畏,也有對這支剛剛經歷戰、補充了大量新兵、未來將與他們在同一口鍋里攪食吃的隊伍的一審慎。

“開門!迎何將軍堡!”把總在城頭高聲呼喝。沉重的包鐵木門被緩緩推開,發出嘎吱嘎吱的,彷彿不堪風雪的重負。

何宇一馬當先,踏鎮遠堡。堡空間並不寬敞,街道狹窄,兩側是低矮的營房、倉庫和數幾家為軍卒服務的鋪子,此刻都門窗閉,唯有堡中心那座石砌的守備署,還出些許燈火。積雪被清掃過,堆在路邊,又很快被新雪覆蓋。整個堡壘,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寂靜而抑。

“末將鎮遠堡守備千總王勁,參見何將軍!”一名着舊棉甲、滿臉風霜之、年約四旬的軍,帶着幾名屬下,早已候在署門前,見到何宇,連忙上前抱拳行禮,態度恭謹,卻也不失邊軍老卒的朗。

何宇翻下馬,將馬鞭遞給親兵,上前一步托住王勁的手臂:“王守備不必多禮,風雪嚴寒,辛苦諸位弟兄了。”

“分之事,不敢言苦。”王勁側讓開道路,“將軍一路勞頓,請署敘話,末將已備下熱湯炭火。”

署正堂,一混合著柴火、皮革和男人味的暖烘烘氣息撲面而來。堂中燃着兩個大火盆,驅散了些許寒意。何宇下沾滿雪花的斗篷,在主位坐下,牛大力如同鐵塔般按刀立於其後。王勁等人則恭敬地站在下首。

“王守備,說說堡形吧。”何宇沒有過多寒暄,直接切正題。

“是,將軍。”王勁顯然早有準備,條理清晰地彙報起來,“鎮遠堡現有戰兵四百二十七人,中有缺額一百七十餘人。輔兵、軍余及匠戶合計約兩百人。堡牆高三丈五尺,雉堞、敵樓需加修繕者共有三。庫存糧秣可支兩月,箭矢五萬,火藥三千斤,火銃一百五十桿,其中堪用者約百桿。戰馬……僅有六十餘匹,多羸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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