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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血紅樓:忠勇侯_第172章 鑿穿敵陣,直逼中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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灘涂上的殺戮漸漸平息,但整個戰場的喧囂並未減弱,反而向著更深遠、更殘酷的方向發展。明軍的反擊浪,在徹底碎了登陸敵軍的抵抗後,沒有毫停歇,如同決堤的洪水,順勢向著潰敗敵軍逃竄的方向,也就是更靠近河岸的縱深地帶,洶湧澎湃地席捲而去!

何宇拄着鐵鐧,息稍定,冰冷的空氣吸肺中,帶着濃烈的腥和硝煙味,刺激着他疲憊的神經。左臂的傷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,但他只是皺了皺眉,目如鷹隼般掃過戰場。灘頭橫遍野,染泥濘,但更多的後金敗兵正像驚的兔子般,哭喊着、掙扎着,拚命向河邊逃去,試圖泅渡回南岸。而明軍將士則如同追獵的狼群,紅着眼睛,揮舞着兵刃,瘋狂地追殺着這些失去鬥志的敵人。

然而,何宇的目並沒有停留在這些唾手可得的戰果上。他的視線越過混的潰兵,投向了更遠——那片相對干、地勢稍高,原本作為後金軍登陸後整頓隊形、發起進攻的出發陣地。此刻,那裡雖然也一片混,但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後金軍正在聲嘶力竭地呼喝,試圖收攏潰兵,組織起一道臨時的防線。幾面殘破的旗幟還在勉力揮舞,顯示出那裡仍有敵軍的指揮核心在活

更重要的是,何宇能清晰地看到,在南岸後金大營的方向,燈火通明,人影幢幢,顯然努爾哈赤並未完全放棄,正在調兵遣將,或許是在組織新的渡河支援,或許是在準備接應敗兵,甚至可能是在籌劃着什麼後手。那桿杏黃的織金龍纛大旗,雖然不再如之前那般咄咄人地前,卻依舊穩穩地立在南岸的高坡上,如同一隻冰冷的眼睛,俯瞰着北岸的慘劇。

“不能停!”一個念頭在何宇心中炸響。擊潰灘頭之敵只是第一步,如果讓敵軍在南岸的火力掩護下,在北岸建立起新的阻擊陣地,收攏潰兵,那麼明軍的反擊勢頭很可能被遏制,戰局將再次陷僵持,甚至可能讓努爾哈赤找到反擊的機會。必須趁他病,要他命!必須將這種混和恐慌,徹底打敵軍的心臟地帶,打對岸那個梟雄的眼中!

“選鋒營!”何宇猛地軀,儘管牽了傷口,讓他搐了一下,但他的聲音卻如同出鞘的利劍,斬釘截鐵,瞬間過了周圍的喧囂,“集結!整隊!”

原本正在追殺殘敵、收繳戰利品的選鋒營將士們聞聲,立刻放棄了眼前的獵,迅速向何宇靠攏。他們個個渾,甲胄破損,臉上寫滿了疲憊,但眼神卻依舊銳利,作依舊迅捷。長期的嚴格訓練和火淬鍊,讓他們養了絕對服從命令和時刻保持戰鬥隊形的本能。短短數十息間,殘存的一百五十餘名選鋒營將士,已經重新組了以鴛鴦陣小隊為單位的進攻陣型,雖然人數減,陣型不如最初完整,但那百戰餘生的兇悍氣勢,卻更加凝練和人。

“弟兄們!”何宇的目掃過一張張悉而又布滿污的臉龐,聲音沉凝而充滿力量,“灘頭之敵已潰,但大戰未止!韃子主力尚在,努爾哈赤仍在窺伺!我們要繼續向前,鑿穿他們殘存的防線,把恐慌和失敗,徹底釘進他們的骨髓里!讓對岸那個老酋知道,我大明邊軍,不可輕侮!”

沒有豪言壯語,只有最直接的目標和最堅定的意志。選鋒營的將士們沉默着,但握兵的手和眼中燃燒的戰火,已經表明了他們的回答。

“目標,敵軍前沿集結地!錐形陣,鑿穿!”何宇鐵鐧前指,指向那片尚有敵軍旗幟飄揚的區域。

“殺!”低沉的怒吼從一百多個嚨中同時迸發。選鋒營再次啟,如同一支疲憊卻更加鋒利的箭矢,離開了模糊的灘涂主戰場,向著敵軍縱深的“骨頭”發起了新的衝擊。

他們的行立刻引起了注意。那正在收攏潰兵的後金軍顯然也發現了這支直過來的明軍銳。一名着亮銀盔甲的後金將領(估計是一名甲喇額真或梅勒額真)厲聲呼喝,頓時,約有兩三百名看起來較為完整的後金步兵和量騎兵,迅速集結起來,組了一個厚實的方陣,長矛如林,刀盾在前,試圖阻擋選鋒營的去路。這些顯然是後金軍的預備隊或者督戰隊,戰鬥力遠非剛才潰散的雜兵可比。

調

退

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