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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血紅樓:忠勇侯_第66章 赦爺反撲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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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安太妃的賞識與厚待,如同給何宇在京華士林中的聲加了一把猛火,使其聲名鵲起,一時風頭無兩。榮國府,賈政對何宇愈發倚重,族學氣象一新,連帶着寶玉、探春等年輕子弟也顯出蓬向上的朝氣。然而,這欣欣向榮的景象,卻如同一鋼針,狠狠扎在東院賈赦的心頭,其嫉恨與怨毒,在沉寂抑了數月之後,終於如同火山下的熔岩,尋到了一個發的裂口。

賈赦雖被賈母嚴令不得干涉族學,在府中實權大減,但他終究是榮國府的長房長子,襲着一等將軍的爵位,在府外仍有着盤錯節的關係網。尤其是他與當今聖上的兄弟、素來與賈府不甚和睦的忠順親王,暗中早有往來。忠順親王因當年爭儲之事,對四王八公這一系的勛貴頗為忌憚和不滿,一直尋機打。賈赦深知此節,便決心借力打力,將府的私怨,引向一場更為兇險的朝堂攻訐。

這一日,忠順王府的花廳,熏香裊裊,卻瀰漫著一謀的氣息。賈赦摒退了隨從,獨自一人,躬站在鋪着猩紅洋毯的地心,向著端坐在紫檀木嵌螺鈿寶座上的忠順親王,聲淚俱下地陳

“王爺明鑒!”賈赦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“我賈府世代勛戚,詩禮傳家,向來以忠君國、恪守聖賢之道為本。可恨我那二弟賈政,為人迂腐,被一個來歷不明的江湖士何宇所蠱!此人混府中,名為西席,實為妖人!他不教子弟讀聖賢書,反而整日鼓吹什麼‘格致知’、‘奇技巧’,甚至散布海外奇談,本!更可懼者,此人勾結商賈,與府中眷往來切,行止不端,鬧得家宅不寧,連老太太都被其蒙蔽!長此以往,我賈府百年清譽,必將毀於一旦!下為長房,不能坐視祖宗基業崩塌,懇請王爺主持公道,肅清府邸,以正視聽!”他這一番話,半真半假,將何宇的“實學”污衊為“妖言”,將其正當的商業合作扭曲為“行止不端”,更是將賈政刻畫昏聵無能的形象。

忠順親王年約四旬,麵皮白凈,眼神鷙,他緩緩撥着手中的翡翠扳指,聽着賈赦的控訴,角勾起一不易察覺的冷笑。他自然不信賈赦全然為公,但其言詞正中下懷。他早已聽聞何宇此人,知其與北靜王、南安郡王府等好,近日更因南安太妃的賞識而名聲大噪。若能藉此機會,將賈府與這個“妖言眾”的西席捆綁打擊,既可削弱賈府,又能敲打北靜王等人,正是一石二鳥之計。

“哦?竟有此事?”忠順親王故作驚訝,沉道,“賈將軍之憂,本王甚為理解。勛貴之家,首重名教綱常。若真如將軍所言,此等歪理邪說盛行於貴府,乃至子弟,結權貴,確非小事。只是……空口無憑,如何取信於陛下?”

賈赦見親王意,心中暗喜,忙從袖中取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“證詞”,躬呈上:“王爺,此乃府中一些目睹此的清客、僕役的供狀,皆可證明何宇平日言行悖逆,且與賈芸等眷過從甚。此外,其人所作詩詞,也多有不臣之語,暗藏譏諷!”這些所謂證詞,自然是他威、斷章取義而來。

忠順親王接過,略掃了幾眼,心中已有計較。他需要的是一個更冠冕堂皇的罪名,足以在朝堂上發難。“妖言眾,搖國本”這個罪名,再合適不過。他微微頷首:“賈將軍忠心可嘉。此事關乎朝廷風化,本王既已知曉,便不能坐視。你且回去,靜候消息。”

賈赦千恩萬謝地退下了。忠順親王看着他離去的背影,冷哼一聲,隨即喚來心腹長史令其搜集更多關於何宇“離經叛道”言行的“證據”,並聯絡史台幾位素來與忠順王府親近的言,準備上本參奏。

山雨來風滿樓。數日之後,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,襲擊了看似平靜的榮國府。

這日正值大朝會,金鑾殿上,文武百分列左右。夏景帝端坐龍椅,理完幾樁日常政務後,一位着青袍的史大夫出班奏道:“臣,監察史李德全,有本啟奏!臣要參劾工部員外郎賈政,治家不嚴,縱容門客妖言眾,敗壞士林風氣,搖國本!”

此言一出,滿朝皆驚!賈政站在班列中,聞言如遭雷擊,臉瞬間煞白,出列跪倒:“陛下!臣……臣冤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