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十六環顧着冷的囚房，這地方往常都是他送人進來。這下倒好，被別人送了進來。

此刻月從鐵窗欞斜切進來，在青磚地上投出牢籠的森森剪影。

常生蜷在牆角，膝蓋頂着長出綠的稻草堆。他盯着囚門外晃的火把影，結上下滾着咽下唾沫，心中估計在擔心着自己那傻媳婦兒的下落。

孟乾元突然暴起，鐵鑄般的拳頭擂在樑柱上，震得鐵鏈嘩啦作響。先生還在外面！他一定有辦法……

話音未落，江十六吐掉裡的稻草，木床發出腐朽的吱呀聲。

省省力氣吧。

江十六屈起長，靴底沾着的爛泥在木板上拖出蜿蜒的痕迹，馬苑敢鐵甲衛，說明咱們的暗樁早被連拔了。

他說著抬眼向牢房深，那裡傳來老鼠啃噬木頭的沙沙聲，拴柱和老狐狸這會子怕是正關在裡邊兒呢。

孟乾元額角青筋突突直跳，脖頸漲紅得如同蒸的大蝦。

六子！就為個虎娘們……

江十六苦笑一聲，也懶得和孟乾元這殺才爭辯，和他解釋起來無異於對牛彈琴。他翻坐起，木床發出垂死般的。

他盯着囚門鐵環上凝結的痂，那還是前些日子牛老四濺上的。走廊忽然響起悉的咳，像破風箱在暗夜裡拖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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