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及細想，也顧不上後那些面面相覷的將領，提起擺，瘋了一樣沖向王帳。

巨大的王帳之，刺鼻的草藥味與腥氣混雜在一起。拓跋宏躺在病榻之上，那張曾經如雄獅般威嚴的面孔，此刻卻蠟黃如紙，角的跡目驚心。幾名巫醫和漢醫正圍着他，手忙腳，卻又束手無策。

拓跋翎月撲到床邊，握住父親那隻冰冷的手，聲音抖：“父汗……您怎麼了？”

拓跋宏艱難地睜開眼，渾濁的目在兒臉上停留了許久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：“翎月……你……來了……”

“父汗，您會沒事的，您一定會沒事的！”

“咳咳……沒用了……”拓跋宏咳出幾口黑，眼神卻漸漸清明起來，“我的，我自己清楚……大限……已至。”

他揮退了左右，帳，只剩下父二人。

“翎月，我的好兒……”拓跋宏吃力地抬起手，着兒的臉頰，那糙的手掌，帶着一眷的溫度，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你恨我，也知道你……有野心。”

拓跋翎月渾一僵。

“這些年，你在外面的苦，父汗都看在眼裡……你比你那幾個不的哥哥，都強。”拓跋宏的眼中，流出一欣，但隨即又化為深深的憂慮，“但是，你終究是個人……更重要的是，你信錯了人。”

“陳安，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。他幫你，不是因為你，更不是為了我們鮮卑。他只是想利用你，把你，把我們整個鮮卑，都變他逐鹿中原的棋子，變他餵飽野心的炮灰！”

“父汗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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