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，嘲弄與玩味一閃而逝，復又歸於那片能吞噬一切的死寂。

“公主以為，本將軍為何要引五胡境，將這中原攪一鍋沸騰的水？”

陳安的手指在沙盤上，輕輕劃過那幾片已被匈奴、鮮卑、羯、羌、氐佔據的州郡。

“因為這潭水，太靜了。靜到所有的魚蝦都學會了藏在淤泥里，結一張張看不見的網。”

“本將軍喜歡把所有的魚都趕到水面上來，讓他們相互撕咬，相互吞噬。直到最後，只剩下那條最強壯，也最飢的。”

他的目穿過帳的昏暗，落在了拓跋翎月的臉上。

“那個時候，公主的仇才報得最徹底，不是嗎？”

拓跋翎月的心臟跳了一拍。

明白了。

陳安不是畏懼霍天生，他是在用整個中原的生靈，去餵養一頭名為“混”的蠱蟲。

他要等到所有勢力都在這場腥的盛宴中筋疲力盡，再以雷霆之勢，君臨天下，而霍天生，不過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道主菜。

這個男人，比想象中還要瘋狂百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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