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拂曉，第一縷天刺破夜的殘餘，在營帳的隙間投下淡金的微塵。

霍天生醒來時，側的人還在睡。一夜的顛鸞倒，耗盡了所有的氣力，那張總是覆著一層冰霜的冷傲臉龐，此刻在晨曦的微中，褪去了所有尖銳的稜角，竟顯出幾分平日里絕難一見的恬靜與脆弱。

的呼吸平穩而綿長，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影，鼻翼隨着呼吸輕微翕，像一隻終於收起了所有利爪，在自己巢里安心沉睡的雌豹。

霍天生靜靜地看了片刻。

他想起了昨夜，想起是如何在他下，從最初的抗拒與僵，到後來被慾徹底席捲，那抑在嚨深的，破碎的，以及那雙總是銳利如刀的眸里，泛起的迷離水。

他知道，這個人變了。

那場由他親手導演的，“凌遲死”的戲碼，像一把最鋒利的刻刀，將骨子裡最後一屬於萬家大小姐的天真與弱，都剔除得乾乾淨淨。留下的，是一個更加堅，更加冷傲，也更加危險的靈魂。

蕭穆凡，或者說，萬狐嫣。就像一塊被他親手投熔爐，用烈火反覆煅燒的絕世好鋼，每一次的敲打，都只會讓變得更加堅韌，也更加鋒利。

就在他出神之際，側的人睫微，緩緩睜開了眼。

四目相對。

那一瞬間，霍天生清晰地看到了眼中一閃而過的慌與迷茫，像一隻剛剛從夢中驚醒的，還未分清在何。但那份慌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呼吸，便被強行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瞬間凝結的，如同冰山般的警惕與疏離。

猛地坐起，拉過散落在一旁的錦被，將自己那凹凸有致，仍帶着歡痕迹的完，裹得嚴嚴實實，彷彿是在抵某種致命的侵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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