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同一塊巨大的，織了無數星辰的玄黑錦緞，溫地覆蓋著州牧府的重重庭院。

萬狐嫣的寢居之，燭火被剪去了多餘的焰心，暈和，將床榻間疊的影映照得朦朧而曖昧。

一場極致的“流”剛剛平息，空氣里還殘留着一若有若無的，屬於子的獨特香，與霍天生上那淡淡的龍涎香，織在一起，形一種奇異的、令人心安的氣息。

“夫君。”

萬狐嫣的聲音，在寂靜中響起，帶着幾分慵懶的沙啞。沒有像往常那樣，在歡過後便立刻豎起全的尖刺，而是像一隻饜足的貓，側過，將頭枕在霍天生堅實的臂彎里。

“嗯？”

霍天生閉着眼，鼻腔里滿是發梢傳來的馨香，有些昏昏睡。

“你說的那個世界……子，真的可以……封侯拜相，執掌天下嗎？”

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。

那雙總是銳利如刀的眸，此刻在昏暗的燭下，竟罕見地，流出一種近乎孩般的，對未知世界的好奇與。那份抑了太久的野心，終於在這一刻，不再偽裝。

霍天生睜開眼，他看着懷中這個人，這個將整個益州的舊勢力玩弄於掌之間，甚至連他都到一忌憚的人，心中，忽然湧起一極其荒謬，卻又無比真實的覺。

他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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