叢林里的夜，是活的。

它有自己的呼吸，自己的心跳。的空氣里，混雜着腐爛的落葉、不知名的野花、還有野留下的腥膻氣息，濃郁得化不開。

顧清霜的長劍就橫在孟窖的脖頸上，那柄由墨材司最新“神鐵”打造的兵，在斑駁的月下，泛着一層幽冷的、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金屬澤。

劍輕薄，卻重逾千斤，得這位南中之王連一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
孟窖驚駭不已，僅僅是在他肩頭的重量，就不是他所能夠駕馭的武，他怎麼也想不通，如此婀娜拔的弱子，是怎麼能夠隨心所的施展劍。

“兩個選擇。”

顧清霜的聲音，與這夜一樣清冷，沒有任何多餘的溫度。

“一，臣服。帶着你的族人，歸順墨神。從此以後，你們的部落，將擁有流淌不盡的雪鹽，用之不竭的鋼鐵。你的族人，不會再因一口吃的，一件破爛的銅，而去與別的部落廝殺。他們會有面的服穿，會有溫暖的屋子住，他們的孩子，也不必在剛學會走路時，就要拿起武。”

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枚冰冷的鋼針，準地扎進孟窖心最，也最脆弱的地方。

鹽，鐵，活下去。

這是維繫他統治基的一切，也是南中這片貧瘠土地上，所有部落世世代代掙扎與流的源。

顧清霜看着他那張因為屈辱與不甘而扭曲的臉，繼續用那平淡到近乎殘忍的語調，說出了第二個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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