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廳里瀰漫著阿拉比卡豆特有的醇香，混合著剛出爐黃油可頌的甜膩味道。

蘇曉雯端起拿鐵，泡在杯沿留下一圈細膩的白痕迹。沒有立刻喝，而是盯着杯中咖啡表面的拉花——一片正在緩緩變形的葉子，就像此刻的思緒，原本清晰的邏輯正被某種不願承認的緒攪得支離破碎。

保證完任務。——剛才張銘在電話里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，那種心虛和張簡直是寫在臉上的。

端起咖啡杯，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杯沿。瓷的傳來，卻無法平復心那說不清道不明的躁。

什麼任務需要向林悅學姐保證？還說得那麼鄭重其事？再聯想到蘇菲早上發來的消息——林學姐一大早從張銘房間出來，理由是送葯……

誰會大清早跑去給別人送葯？除非……

蘇曉雯的手指不自覺地握了杯柄。除非本來就在那裡。整晚都在。

這個念頭像一針，準地刺進了的心臟。

端起杯子，輕輕啜了一口。

苦。

明明加了和糖，為什麼還是這麼苦？

苦在舌尖蔓延，順着嚨下，在胃裡激起一陣不適的翻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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