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林家村沉寂下來，唯有村塾舊址的窗戶里，還出一點搖曳的豆燈之。

林凡吹了吹剛寫滿墨跡的糙紙，上面是他為水利工程收尾擬定的最後幾條章程，包括雨季維護的排班和簡單的獎懲措施。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從懷中取出那本在青石板下發現的、殘破不堪的 《大晟刑統》 。

“科舉……”他挲着書頁，低聲自語。這不是一時熱，而是一場需要計算的漫長戰役。

他的第一步，並非埋頭死讀，而是準的報分析。

憑藉過目不忘之能，他快速翻閱《大晟刑統》，重點記憶了《戶律》和《禮律》中關於科舉資格、流程、忌的條款。同時，他利用與村民，尤其是與林三爺等長者閑聊的機會，不着痕迹地套取信息：

“三爺，咱們縣裡，哪位夫子經義講得最好？”

“去年縣試的‘案首’，是哪家的公子？他師從何人？”

“聽說縣尊大人是兩榜進士出，偏好哪種文風？”

隻言片語，在他腦中逐漸拼湊出本縣教育資源的分布圖、潛在競爭對手的背景以及最關鍵的人——知縣的喜好傾向。

幾天後，水利工程圓滿功，不僅安然度過一場春雨，更在旱季保證了鄰近幾個村的灌溉。林凡的名字，伴隨着“林家村水法”悄然在鄉間流傳。

時機。

他請林三爺作陪，帶着那份字跡工整、圖文並茂的 《林家村水利工法簡述》 ，前往縣衙拜見知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