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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局一顆布洛芬,救活大明馬皇後_第5章 輿論交鋒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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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城的旨意如同無形的堤壩,試圖將來自北方的所有信息與影響隔絕在外。然而,思想的流,如同地下的暗河,總能找到滲隙,在其意想不到之悄然漫溢。

文華殿,熏香裊裊,卻驅不散朱允炆眉宇間凝結的憂。他面前案上,除了常規的奏疏,還放着幾份由各地督、知府奏,以及幾本紙質糙、印刷也算不上的小冊子。這些冊子的封面,赫然寫着《北平行記》四字,署名則是“北地遊學士子”。

黃子澄侍立在一旁,面凝重,指着那些冊子道:“陛下,此等逆書,近來在江南些許書院、茶肆,乃至部分低階員胥吏之間,頗有流傳。其容看似紀行,實則包藏禍心,蠱人心至極!”

朱允炆拿起一本,信手翻開。冊子的文字並非晦的文言,反而用的是近乎白話的通俗筆法,讀來毫不費力,卻自有一引人勝的魔力。書中並未直言朝廷之非,亦未公然頌揚燕王,只是以一個“遊學士子”的視角,“平實”地記錄在北平的種種“見聞”:

“……於燕王府外,見一木箱,名曰‘建言箱’。旁有告示,言無論軍民匠戶,但有安民利國之策,皆可匿名投書,王府遣專吏五日一啟,擇其善者而用之,余者亦不罪。見一老農投書言水渠淤塞事,不數日,果見府派人疏浚……”

“……訪城東‘百工坊’,非止打造軍,亦見諸多匠人依據新式圖稿,研製農、織機。坊立有‘功賞牌’,凡匠人有尺寸之改良,無論出於何職,皆記錄在冊,按效授賞。與一老匠談,言其因改良一鑽孔之法,竟獲賞銀十兩,滿面紅……”

“……偶北平‘惠民醫局’,見傷兵與尋常百姓同室就醫,秩序井然。所用藥,多標‘北地自產’,聞主持者乃已故神醫張明遠院判之高徒林氏,深得其師‘醫為仁,普惠眾生’之真傳,非權貴獨……”

“……與京畿鄉間一老農閑談,言今歲王府貸其新式耬車,又派‘農事吏’指導堆蓄水之法,雖朝廷商路已斷,然其心甚安,只盼來年麥……”

字裡行間,不見刀兵,不聞鼓角,描繪的卻是一個吏治看似清明、鼓勵百工創新、醫者懷仁、關注民生稼穡的“新天地”。沒有一句直接指責南京,但那撲面而來的務實、高效與約的“平等”氣息,卻像無數細的針尖,刺在朱允炆和他所代表的、以道德文章和等級秩序為基的統治哲學之上。

“荒謬!此皆燕王朱棣收買人心、飾太平之偽飾!”齊泰然作,聲音在殿中回,“陛下,此等妖言,混淆是非,搖國本!應立即頒下嚴旨,命各地府徹查此逆書來源,盡數焚毀!凡私藏、傳抄、議論者,皆以通匪附逆論,絕不姑息!”

朱允炆放下冊子,指尖有些冰涼。他自孔孟之道,講究的是“君子不”,是“重義輕利”,是士農工商井然有序的綱常。而這本陋小冊子里描繪的景象,雖未明言,卻在否定着他所認知的“正道”。那種專註於“用”、“技巧”乃至“庶民之利”的氛圍,讓他到一種本能的不安與排斥。

“……准奏。”他沉默良久,終是疲憊地揮了揮手,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虛弱,“着通政司行文天下,嚴加查此等妄議之書。各府州縣,務須肅清流毒,以正視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