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示意他停在殿門外等候。過微微開啟的門，林慶雲能看到裡面影影綽綽，似乎跪着不人，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
地，能聽到裡面傳來極其微弱的、斷斷續續的，以及一個低沉而沙啞，卻蘊含著無盡疲憊與暴戾的聲音在斷斷續續地詢問着什麼，伴隨着太醫們惶恐的、幾乎聽不清的回答。

“……如何？”

“……陛下……臣等……無力回天……”

“廢！……再想！想不到法子，朕……朕……”

那聲音沒有說完，但那冰冷的殺意，卻穿門，讓林慶雲遍生寒。

他知道，裡面就是坤寧宮的殿，那個掌控着天下人生殺大權的男人，此刻正守在生命垂危的妻子邊，如同困守在巢中傷的猛，隨時可能撕碎眼前的一切。

引路的宦低聲催促：“進去後，只看病，勿要多言。陛下問什麼，答什麼。”

林慶雲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中的悸，邁步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。

殿線比外面稍亮，但依舊顯得昏暗。首先映眼帘的，是跪在龍榻前的一片緋紅與青袍——那是太醫院的核心人，此刻都如同鵪鶉般伏在地上。然後，他的目越過他們，看到了坐在榻前綉墩上的那個背影。

高大，卻着難以言喻的疲憊與蕭索。僅僅是背影，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迫。

而龍榻之上，帷半掩，約可見一個形銷骨立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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