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，南半球的秋風開始染黃了堪培拉的樹梢。

亞瑟站在書房的窗前，手裡攥着一份來自前線的資清單。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
“我不能告訴全世界德國人要放毒氣。”亞瑟在心裡對自己說，“因為我無法解釋報來源。如果我說得太准，英國人會懷疑我是德國間諜，德國人會懷疑部出了叛徒從而改變計劃。我只能……強迫他們活下去。”

他轉過，按下了桌上的電鈴。

“讓衛生部長、後勤部長和道爾爵士立刻來見我。告訴他們，我有一樣新玩，要塞進每一個澳洲士兵的背包里。不管他們願不願意背。”

三月五日，墨爾本，聯邦防化裝備研究所。

這裡原本是一家生產工業防塵口罩的小工廠，但在半年前被軍方秘接管。此時，工廠的煙囪里冒着黑煙，車間里瀰漫著一燒焦的椰子殼味道。

亞瑟帶着閣員走進了車間。

“陛下，這就是您要的東西。”

研究所的負責人，一位從悉尼大學徵召的化學教授，指着工作台上那個看起來有些怪異、甚至有些醜陋的裝備。

那是一個由灰綠帆布和硫化橡膠製的面罩。面罩前方有一個突出的、像豬一樣的金屬圓罐，眼部則是兩片圓形的玻璃鏡片。

這就是聯邦型防毒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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